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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文化中的另类呈现——周星驰”西游”系列电影中女性形象

作者:第一论文网 更新时间:2015年10月30日 10:03:34

吕蒙蒙

(南京师范大学 江苏 南京 210000)

【摘 要】周星驰的“西游”系列影片取材自中国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较原著,角色塑造已有巨大“变异”,尤其是女性角色的身份、性格、命运与原著有较大出入,其文化意义也发生了改变。以2013年上映的《西游降魔篇》和2017年上映的《西游伏妖篇》为研究文本,对周星驰“西游”系列电影中的女性形象进行深入研究,探析电影文本中的女性形象较之原著的另类呈现。

【关键词】周星驰;“西游”系列电影;女性形象;另类呈现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17)17-0082-02

名著《西游记》中,一心取经的师徒四人对“女性”是没有追求的,就连猪八戒的“好色”也只是给他打上的一个标签而从未得逞过。电影改编的“西游”系列中,女性角色对师徒四人内心情感的介入无疑成为一大亮点,既使得故事情节跳出名著的局限性而显得更具创意,同时也更加符合当代电影观众的观影心理需求。

周星驰曾表示:“‘西游’这个故事不延续下去就是浪费,有那么多好玩的元素,是有潜力可以不断延续下去的。”①从周星驰主演的《大话西游》开始,他就打破了之前《西游记》改编“忠于原著”的倾向,在电影中增加女性角色加入情感主线,从束缚改编者的“二度创作”中解脱出来,实现《西游记》改编的颠覆性解构策略。《西游记》一百回,从孙悟空得道至被降说起,以东返成真完结,全篇无关爱情。《西游降魔篇》和《西游伏妖篇》则从根本上改变原著的故事架构和作品的主旨。从周星驰以往的电影来看,女性往往都担当着符号化的角色,不具备丰富的人物性格和富有内涵的内在。《西游降魔篇》和《西游伏妖篇》中的女性角色则撕掉“花瓶”的标签,具备更多影像和文化内涵。总的来说,她们或是凸显主题的牺牲品,或是“无厘头”的符号化象征,成为影片奇观化的集中体现。

一、凸显主题的牺牲品

吴承恩笔下的《西游记》讲述的是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保护大唐高僧玄奘去西天取经,一路抢滩涉险、降妖伏魔,取回真经修成正果的故事。在充满奇幻色彩的神魔小说外壳包裹下,《西游记》折射的是生活世界的混沌画面和世俗化的享乐图景。以观音为代表的仙,以白骨精、蜘蛛精为代表的妖,以及以女儿国国王为代表的人,这些女性角色所属地界清晰、善恶分明、性格各异,在世俗享乐图景中各有追求、坚守,拥有着自己一方天地,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周星驰“西游”系列中的女性形象,人其实是妖,妖亦可以成为人,善恶难辨。尤其是主线上的女性角色,周星驰借助她们完成了影片对小说的以爱情主题替换宗教主题的核心解构。《西游记》虽披着神魔小说的外衣,但它是一部宗教题材作品,以唐僧师徒四人取经路上经历磨难,阐释佛教通过苦行最终超度成佛的基本教义。而影片《西游降魔篇》及《西游伏妖篇》则将这种思想内核彻底瓦解,通过加入女主角段小姐和小善,增加人物图谱,彻底打乱原著中的人物关系,以爱情主题替换宗教主题(《西游伏妖篇》中还加入了兄弟情义)。单纯的宗教主旨对当代电影观众的吸引力怕是微乎其微的,周星驰电影对观众的吸引力,除了颠覆性的人物形象和无厘头的搞笑对白以外,爱情是一大有效手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星驰对“西游”系列电影改编的贡献,不亚于吴承恩对《西游记》原著的贡献。

亚里士多德在《诗艺》中指出,悲剧才是艺术的最高形式,他认为悲剧必须包含能唤起怜悯与恐惧的情节,并通过唤起怜悯与恐惧而达到对这些情绪的净化。②不论是《西游降魔篇》还是《西游伏妖篇》,女主角段小姐和小善都深爱着唐玄奘,然而她们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爱情(尽管唐玄奘在段小姐死时表示自己是爱她的,也对小善表现出不一样的情感态度,但终究是殊途同归),还都落了个灰飞烟灭的悲剧下场。有情人因为外在力量的胁迫而无法聚首,这是典型的爱情悲剧模式。美丽、善良、忠贞且侠肝义胆的女性角色推动唐三藏内心的佛法力量,并用她们的生命加强取经队伍的凝聚力,正是这种遗憾与不舍让观众心灵受到震荡,回味绵长,也是这两部影片的艺术魅力所在。

周星驰正是通过女主角的悲剧命运触动观众的情感,引发观众的共鸣,同时表达个人的观念。更深层面上,这种二律背反的爱情命题使得影片在嬉笑玩闹的表象下具有了深沉的哲学意味,从这个角度讲,影片的解构并不彻底,或者说在解构的同时也在建构,建构某种适合于当下社会意识形态和人们审美心理结构的价值观。周星驰虽然跳脱了“忠于原著”的改编束缚,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尊重原著的中国传统文化核心。在《西游记》原著的基础上,不论如何发挥其想象力和创造力,爱情的融入决不能使取经求法的征途发生质的改变,因此唐三藏情感的寄托必须被打破,女主角就成了两部影片中凸显主题的牺牲品。

二、无厘头的符号化象征

周星驰电影必不可少的一大标志便是“无厘头”,通常我们将“无厘头”理解为电影中没有实际意义但有喜剧效果的语言。没有实际意义的对话,不能推进情节发展或展现人物心理变化,只是满腹牢骚的无休止发泄、油嘴滑舌的噱头;人物的行为举止粗俗、嬉闹,没有明确目的;同时人物语态夸张、充满不屑,都以嬉笑去解嘲,似乎对身边的人和事心不在焉。这些都在周星驰的电影中大量出现。此外,“丑女”也是周星驰电影着力表现的内容,并以独特的美学魅力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西游降魔篇》和《西游伏妖篇》与周星驰早期的影片相比,“无厘头”的风格大大弱化,与“丑女”很好地结合在一起。

以演员张美娥在这两部影片中扮演的角色为例。张美娥在电影中“丑陋”的形象、“无厘头”的台词,以及土气的表演,使其成为影片中独一无二的“丑角”而获得广泛关注。《西游降魔篇》中,张美娥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抬轿子的农妇;《西游伏妖篇》中,她扮演被蜘蛛妖吸尽元气的“少女”。没有几句台词,因其本身的形象与角色产生的极大反差,带给观众出乎意料的喜剧效果。角色少有的几句台词,也只是在重复啰嗦中产生无主题的搞笑、宣泄作用,目的就是逗乐观众。这样的角色无疑是一种符号化的象征,以“丑”表现出一种影视的美感,反差下产生搞笑意味。

客观来说,周星驰无厘头电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它不仅开创了一个崭新的喜剧类型和一种独特的表演风格,还塑造了一系列具有鲜明个人符号的小人物形象,是香港电影的一个奇迹。一旦脱离语境,无厘头语言就很难发挥作用,喜剧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功夫》中的很多创意至今为观众津津乐道,但近几年的“西游”系列、《美人鱼》,却让观众感到周星驰的“无厘头”走出了香港似乎也走到了尽头。随着时代和文化的迁移,观众的审美趣味发生巨大的变化,如何为观众提供新的视觉经验和影像代码,是周星驰所迫切面对的问题。

三、影片奇观化的集中体现

在中国四大名著中,《西游记》以其吸引现代电影媒介的巨大亲和力一次次呈现在银幕上,它与现代电影产业和新技术对接所迸发的巨大商业能量,与不同文化语境互动所辐射的话语张力,展现出其持续更新的文化基因和强大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与《西游记》的奇幻时空所呈现的巨大奇观是密不可分的。周星驰以往的电影中,女性是被观赏的对象,她们美丽、清纯。“西游”系列影片中,女妖不仅是被观赏的对象,也是奇观化的呈现。

不同于《西游降魔篇》中以唐三藏驱魔为主线,收服魔性难改的猪妖、水怪和猴精,成立了“驱魔小组”,《西游伏妖篇》真正踏上了取经之路,遇到了美艳与狠辣并存的女妖——蜘蛛精、九头金雕以及白骨精。姚晨版的九头金雕扮相中规中矩,林允版的白骨精则是一副天真善良、仙气飘飘的纯洁模样,她们与我们认知中妖的形象相去甚远,但都很美。影片充分利用特技效果,着重将她们化为九头金雕和白骨模样作奇观化呈现。创作人员在王丽坤版的蜘蛛精身上更是费尽心思,从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弱女子转变为后期魅惑人心的蜘蛛精,她妩媚妖艳,杀机重重,目露凶光。从一开始蛊惑众人的妖娆造型,到原形毕露后的丑陋形态,无不体现出大制作水准。

但是,这种奇观化明显是迎合市场,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叙事。猪八戒甚至大喊着“大长腿”扑向蜘蛛精,做着不雅行为,满足男性观众的审美趣味和视觉快感。劳拉·穆尔维在《视觉快感与叙事电影》中明确指出电影发展中的“奇观”现象,“作为起点,本文提出电影是怎样反思、揭示,甚至利用社会所承认的对‘性的差异’可作的直截了当的阐释,亦即那种控制着形象的、色情的看到方式以及奇观的阐释。”③这里指出叙事的逻辑力量被具有吸引力的视觉场面所取代,叙事让位于场面的视觉奇观。

在电影领域,尤其是我国当代,“奇观”往往被狭隘理解为特技效果带来的视听冲击,是好莱坞大片式的宏大场面和单纯视听消费的影片美学。事实上,奇观对于电影而言,远不止是一个特技效果问题。奇观的关键在于其“非一般性”④,电影中奇观的构成极有可能是奇幻的视听场景,更包含着在情节故事、叙事技巧与表意层面上的奇特性与冲击力。显然,《西游伏妖篇》在奇观化呈现的同时,削弱了故事本身的叙事技巧。

“西游”系列承载着周星驰的西游梦,充斥着周星驰的喜剧天赋和艺术灵感,为我们提供了情感消遣、发泄和寄托之处。其表现的女性形象还有更多值得我们探讨的地方,虽然存在问题,但我们依然期待周星驰有突破性的新作问世。

注释:

①北青网.hppt://bjyouth.ynet.com/3.1/1211/21/7625257.html.

②(古希腊)亚里士多德.诗学诗艺[M].(古罗马)贺拉斯,郝久新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

③(英)劳拉·穆尔维.视觉快感和叙事电影[A].张红军.电影与新方法[C].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2,206.

④李琳琳.浅析电影的奇观本质与当代中国电影的奇观化[J].电影评介,2009,(21):18-19.

参考文献:

[1]周宪.视觉文化的转向[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2]李新宇.传承的愉悦与阐释的焦虑——浅谈现代影视传媒对文学名著改编的方式及策略[J].电影文学,2007,(05):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