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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的底气

作者:admin 更新时间:2019年05月28日 09:56:08

  在一个思想活跃、观念开放、媒体丰富、受众广泛的信息化时代,批评有没有底气?有底气的批评如何发挥它的影响力、感染力?批评如何应对思想碰撞、文化交融、形式多样、个性鲜明的文学发展?批评如何获得底气?如何在更新中保持它不衰的生命力?批评的底气从哪里来?是什么支撑了它可以对另一部作品、另一个人、另一种现象、另一起事件进行发言、讨论、对话甚至评判?


  核心


  不用说,批评的存在,就是在寻求这一个标准,换句话说,它向往一种理想的创造,一种秩序的建立,以此,它要将关于文学、以及文学所携有的一切人、事放置进去,以一对一切,会不会让人觉着批评家如一个个板着面孔,拿着标尺、放大镜,吹毛求疵、精于计量的律师、裁缝或法官,他面对变动不居的大量素材,相互交融又相互碰撞的文化生态,详尽地搜集线索,准确地划剪样式,理性地做出裁决;会不会,这个人将一切生鲜活泼都变得索然寡味?这个误解自然源于对标准的认识。批评所要建立的法则,不是切割,不是削足适履,而是,它渴望通过文字要求于人,它真正想建立的是一种关于人的标准,虽然大多时候,它将这一标准透过艺术、手法、伦理、道德、价值、人格等加以谈论。


  批评是关于人的。它的对人生的表达,借助了另一个文本,另一位作家,另一种现象或另一起事件,是的,它有方向,必须清晰地评判,它有立论,必须明白地确认。但是,无论证判还是确认,它都有一个绝不含糊的、内在的标准。


  这是关于人的。


  这个关于人的理想,是它一切言说的价值核心。


  然而,这样说还是空泛。


  以人为中心。在言语的操作平面,批评的底气还来源于历代批评家共同建立的体系,批评作为人类文化的一部分,它在每一世代都担当着重建道义的责任。


  创新


  怎么创新,在哪些方面改进,是今天要考虑进一步解决的问题。


  首先是形式,新时期三十年来,文体与形式的创新波及文学创作的各个方面,诗歌领先,很早就呈现出集团性的趋势,小说紧随,三十年来的革新从未间断,还有散文,上世纪90年代之后,吸纳了历史、哲学、文化、人类学、社会学、心理学甚至身体学、生物学各门类学科的营养,在宏大叙事中亦找到了个人话语建构的巨大空间。遗憾的是批评比起它言说的对象来,仍然面目单一。


  事实是,一方面,批评家不断强调批评亦是一种创造,其生命体验、人生经验的投入不亚于写作一部长篇,它的知识贮备可能还胜于一部长篇,但另一方面,它给人的印象却距创造有些远,没有人物,没有事件,没有情节的起承转合,没有命运的推波逐澜,单靠说理支撑文字的魅力,批评已经被置于“先天不足”的情境里,假如这“理”的说法还毫无可爱而言,又如何在信息时代知识的多样选择里硬拽着读者认可你的道理呢?道理之呈现,如果只是一味简陋直白、粗服素面、不事梳洗,并还沉湎乐道于此“本色”“朴素”与“率真”,那么,这正确的道理真有不被人待见和接受的危险。所以,形式不是内容,但扔了形式的内容,可能造成内容的无法呈现。所以,探索丰富、多样、为读者喜闻乐见的形式,以理服人,以情动人才不致是一句概念。


  其次是学识,中国古代文论思想、西方文艺理论思潮从两大方面结构或说限定了我们的文学研究专业话语体系,既有优秀传统文化可以继承,又有世界优秀文明可以借鉴,以此背景发言,应该说,我们已有浓厚的底气。但是两种体系也在另一方面圈囿着我们,构成我们言说的局限。如果只是单纯地演绎理念,只是在生动鲜活的研究对象中寻找某一种、某一派理论而使之与它对应起来,则无异于削足适履,久而久之,批评成了一种注释,一种理论与创作间毫无生机的文字传递。所以,我们肯定传统文化与西方文论的滋养,二者可以传承和拿来,但同时可以肯定的是,二者都不能替代自己。以“我”为主,为“我”所用,我欣赏这个“我”字。犹如传统、外来一切理论与我们有着血缘的、知识的联系,但“他”毕竟不是“我”自己。“我”从哪里来?一部分是传统的血脉,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骨肉。“我”在哪里?什么是“我”的学识?哪些学识可以标上独有的“我”字?以“我”作为起点?是“我”的创造?学识中的“识”字,知识之外,更有识见。“识见”从哪里来?没有别的捷径,只有借助个人身体力行、投入其中的实践。


  还有意识的创新,归根结底,如果意识不到创新的重要与必须,而仍然以无意识的文字滑行来处理繁复的文学材料,那么,下一步它牺牲掉的就不只是批评的魅力,可能还包括批评本身。我们每个人产生的观点都接受着时间的淘洗,批评更是接受着时间的掂量与检验。如果只是将判断力停留在下意识的阶段,停留于注释,一加一等于二,停留于好、中、坏,优、缺、劣的单一、苍白、贫乏的思维模式,无疑是将批评置于无人喝彩直至无人理睬的绝境,这种“自杀”行为的直接后果,是批评可能再也无法作用于人的意识而被冷落抛弃。批评可以清高到认定后者只是季节变化而导致的枝叶枯索,那么,前者,动摇的确是批评存在的根基。什么样的意识才能叫做创新?怎么做才叫意识的创新?首先是不懈怠于这个世界物质与精神的所有已知,不满足自己已经拥有而应用熟练的知识、方法与手艺,不懒惰于常规的思考、结论和语言,明白于世上没有一种惟一不变的方法和解释静止地等待在丰富多样、变动不居的生活与文字面前,没有这一种臆想中君临一切、不动声色、高高在上的批评,批评是动起来的,它满腔热情,携带活力。好的批评怎能没有火气,因为它从不妥协,爱憎分明;但好的批评深层又怎能不温润如水,因为它的不安的内里是纯正的惜护和深沉的爱情。


  太多的工作需要梳理,意识中。比如大众化的问题,批评的精英传统与经典言说隐藏着对大众性批评的拒斥,这一意识定势,同时造成了批评受众的萎缩与更多阵地的丧失。批评的大众化,表面上看好似只是语言的改进,事实上却是一种深层意识问题的外化反映。


  修身


  批评是不是一种修身?对前人文化的继承与学习,对外来文化的拿来与借鉴,对今天文化的品评与判断,对理想文化的创建与确立,当然包括批评家借助文字对自我心灵的探索与讨论,中国传统文论向来关注人品、文品的“统一”,“性灵说”、“童心说”的产生,虽指向创作,也暗含了产生这思想的思想者本人。生命与作品相通,文学,是人格的投影。歌德曾说,“……关键在于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作出什么样的作品”。从喷泉里出来的是水,从血管里出来的是血。人格的高下,决定了文学的品位,这已为无数作家的创作实绩所证明。批评,是针对着文学的品位讲话的,它的形式,气质,风范,它是公正还是褊狭,是厚道还是刻薄,是从容还是卑琐,都直接了当,一目了然。文字,是看不见的人格的结晶体,是意识、道德、思想、伦理偌大海洋上的一角冰山。德与言、人与文的这种对位关系,在批评中,较其它文体都更直接、真实和具体。


  批评,是一件坦诚的工作,它要求工作者必须诚实,不自欺,不欺人。


  批评,还是一件无私的工作,它要求工作者淡泊名利,它要求以此为业的人具备才情同时更要具备牺牲精神。


  批评,也是一种幕后的工作,它要求做此工作的人必须具有高尚的人格。


  批评,还是一种“成人”,是以真理与善美为目的的文字达到的精神与思想的“成人”。


  批评,更是一项“灵魂工程”,它在介入他人灵魂工程搭建和修补过程中,自己的灵魂工程建设也在份内。


  批评,正是这样一种修身。


  一次,张抗抗接受记者采访,她提出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命题,作家自身的人格历练。她说,作家应首先是自己灵魂的工程师,在表现生活同时,不断冶炼、锻造、完善自我的品德心性。我想,这句话也是对我们――以别人的灵魂工程作为研究对象的批评家――的一种提醒。负责好自己的灵魂,是一个以深入人生、研究人性、提升人格为业的批评家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责任。而批评,针对他人的创造发言时,它同时也接受着来自同一个标准的考量和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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