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第一论文网,权威的论文发表,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您的位置: 第一论文网 -> 党史知识 -> 文章内容

民族地区学前教育家长投入的方式和特点分析一以贵州省都匀市S乡为例

作者:第一论文网 更新时间:2015年10月30日 10:03:34

学前教育是国民基础教育的一部分,在整个教育体系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早在2010年颁布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中就明确指出,要重点发展农村学前教育,提高农村学前教育普及程度。目前关于促进农村学前教育发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国家政策制度保障、增加财政投入以及提升幼儿园硬件和软件设施等宏观方面。本研究主要从家长投入的微观角度,以社会空间理论为研究视角,对少数民族地区农村学前教育的方式和特点进行研究。本研究期望在改善少数民族儿童教育与发展的同时,为当地政府制定适宜的少数民族农村学前教育发展策略提供一定的理论和实践指导。

研究选取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S乡正在养育3-5岁学前儿童的布依族和苗族家庭作为研究对象,采用民族志的方法对这些少数民族的家长投入进行考察。S乡位于黔南州州政府所在地都匀市的西北角,距市区58公里,属都匀市一类贫困乡。辖区面积133.62平方公里,属省级二类贫困村(其中省级一类贫困村6个,二类贫困村3个)。现有行政村4个(由原来的9个合并而成),村民组78个,自然村落63个,少数民族占99%,是以布依族苗族为主体民族的少数民族聚居地。研究以S乡场坝为中心,根据不同少数民族居住的空间位置和他们所具有的文化资本①,将研究的家庭分为三类:平坝布依族家庭、山地布依族家庭和山地苗族家庭。②

一、少数民族地区农村学前教育家长投入方式

(一)为子女就近选择幼儿园

S乡幼儿园主要有三种类型:公立中心幼儿园、有资质的民办幼儿园以及私人自己开办的临时幼儿园。公立中心幼儿园每学期的学费约为700—800元,民办幼儿园约为1000—1500元,私人幼儿园约为500—800元。绝大多数家长心目中最理想的幼儿园是乡中心幼儿园,“毕竟是正规幼儿园,又便宜,在里面学的东西多;不像在私人幼儿园,什么也不教,只管吃饭和玩”。然而,并不是所有家长希望孩子上中心幼儿园的心愿都能得到满足,有不少原因导致他们只能被迫就近选择民办幼儿园或私人幼儿园:首先,中心幼儿园招生规模有限,每年最多招七八十个孩子,每年都有大量适龄儿童由于户口等原因不能就读中心幼儿园;其次,很多家庭住处离中心幼儿园路途较远,最远的甲壤村离中心幼儿园大约有15公里的路程,家长无法每天接送,也无力支付交通费;最后,虽然乡中心幼儿园每个学期700—800元的学费不算高,但仍然有大量山地苗族儿童家庭根本无力承担这笔费用。这些山地苗族家庭每年能从自己种的地里刨出粮食来维持一家人的温饱已属不易,700—800元的现金对这部分家庭来说,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因此,乡中心幼儿园大多数都是居住在幼儿园附近的平坝布依族、汉族和大约距离五公里左右的山地布依族孩子。部分山地布依族儿童(居住在甲壤村的儿童)和大部分山地苗族儿童会闲散在家一直到七岁左右,才开始在就近的谷新小学或甲壤小学就读一年级。这种让孩子闲置在家的处理方式实际上是山地布依族和山地苗族家庭对于自己处于社会底层地位的一种被动应对。至于那些没有机会就读乡中心幼儿园的平坝布依族和山地布依族家庭,他们一般会为了方便接送孩子而选择附近的民办幼儿园和私人幼儿园。虽然这些幼儿园各方面与中心幼儿园都相差甚远,但“无论如何,都要让小娃崽(当地方言,小孩子的意思)有书读,懂点写写算算”的信念支撑着他们为孩子到处张罗选择幼儿园,在孩子适龄的时候将其送进幼儿园就读。这种现象与美国的相关研究吻合:在美国,越是低收入家庭,家长越重视子女在正式入学前就掌握一些相关数数、字母、用笔写字等技能,以便增加子女在小学的优势和竞争力,而这一点恰恰是低收入家庭对子女未来失业、低工资的焦虑和不安全感的体现。[1]

(二)参与幼儿园活动和家庭作业

S乡中心幼儿园每年都会举办三次大型活动,并邀请所有家长参加。一次是“六一”儿童节活动,一次是感恩节活动,还有一次是家长开放日活动。活动的内容多是举行运动会、艺术表演或者请家长跟班听课。绝大部分家长都会非常乐于参加这类活动,因为这是一年中为数不多的能进入幼儿园的机会。平时幼儿园大门紧闭,幼儿园会以安全等问题为理由拒绝家长进入园区,家长只能在门口接送幼儿,不能随意进出幼儿园。除了开学初缴费以及孩子出现紧急情况需要家长处理时,家长才能被允许进入幼儿园。因此,在乡政府机关工作的家长都非常珍惜这种机会,他们会专门请假入园陪伴孩子参加活动。住在场坝附近做生意的家长也会放下手里的活儿参加幼儿园活动。通常情况下,未能参加幼儿园活动的都是那些住得离幼儿园比较远或孩子借住在亲戚家的家长。用这些家长的话来说,“地里太忙了,走没开(走不开)。下次一定去看小娃崽。”大多数家长在幼儿园活动结束后就会离开,留下来和幼儿园老师交流孩子情况的几乎都是在乡政府机关或当地中小学工作的家长。他们拥有较高的学历,在当地处于较高的社会地位,与老师的沟通显得更随意,交流的时间也较长。他们“积极主动地参与到学校各项活动中,为孩子发展创造和谐、统一的社会心理氛围”[2]。

 

 

S乡中心幼儿园大班和民办幼儿园大班的老师每天都会给孩子布置家庭作业,家庭作业的形式一般都是抄写汉字、拼音,或者是计算十以内的数学题等书面作业。平坝布依族孩子的家长无论再忙,都会抽出时间监督孩子做作业,并通过辅导和检查为孩子解决学习困惑。而山地布依族家长一般仅仅通过口头询问“今天幼儿园作业做完了没?”,便再也没有任何具体措施督促孩子学习。对此,众多研究已经证明了学前儿童家长投入与孩子学业成绩的相关关系以及对孩子社会情感产生的积极作用。研究中不同的家长对学校布置的作业采取的不同态度与行为,证实了香港学者何瑞珠的研究结果:社会经济地位越高的家长,越积极参加辅导子女学习和亲子沟通的活动,与学校保持稳固的联系。[3]

(三)提供民族文化和汉文化交织的学习空间

走进S乡平坝布依族家庭,只要看见墙壁上挂满了拼音图、识字图以及数字认读卡,那么这户人家必然有一个正在读幼儿园或学前班的孩子。除了谷新村大多数山地苗族儿童没有上幼儿园,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学前儿童学习的资料和用品外,凡是有学前儿童的布依族家庭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供孩子学习使用的田字格本、描红本、横格算术本和铅笔。平坝布依族儿童家里更是有专门的书柜来放置为幼儿添置的书籍,最多的家庭甚至有60多本彩绘、图画和童话书等早期汉语儿童读物。在这些家庭里,大部分孩子都有自己独立学习的房间,与山地苗族儿童由于家里狭窄,晚上仍然不得不与家长同睡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了家里拥有大量用于辅助孩子学习的汉语学习资料外,平坝布依族绝大多数家庭的墙壁上几乎都张贴着一张类似小人形状的红纸,这代表着他们信奉的“王母娘娘”会保佑家里的小孩平安顺利地成长。家里有几个小孩,就会贴多少个“小红人”。所有儿童都懂得“小红人”的含义,家长和孩子彼此也都对此心照不宣。此外,香瓜节里点的“香瓜灯”,端午节染成各种颜色的“五彩粽子”以及过年的“赛马比赛”等民族文化活动,也与当地的汉文化互相交织,渗透于孩子的学习空间里。在S乡,处处都能看到布依族、苗族文化和汉文化和谐共存的现象,家长一般既会鼓励幼儿参与这些民族文化活动,更会支持孩子的汉文化学习行为。

二、少数民族地区农村学前教育家长投入的特点

(一)以“学知识和汉语普通话”为目的的家长投入

研究中除了极少数家长认为送孩子到幼儿园的目的是因为“大人要做农活或做生意,家里无人照顾”外,绝大多数家长提到上幼儿园目的最多的就是“学知识”、“学汉字”、“学算术”、“学普通话”、“为上小学做准备”等字眼,他们将“上小学”等同于“学会汉字和算数”,并将每天孩子是否多学了几个汉字、多做了几道数学题作为判断幼儿园是否优秀的标准。有十余位家长选择将孩子送到民办幼儿园,两个月之后就再也不去了。他们认为,“在这家幼儿园学没到(学不到)东西,老师整天就只知道带着小娃崽玩。别家小娃崽在其他幼儿园都会读好些拼音,写好多汉字了,我们家的什么都没会(不会)。”他们所认可的家长投入几乎都围绕着“学习知识”进行,凡是与上小学所需要的知识技能相关的内容,他们才认为是有价值、值得投入的。他们对幼儿园组织的游戏、艺术、人际交往、体育活动虽然也没有持反对态度,但他们表示,“只有小娃崽在这些活动中学到知识,这些活动才是有用的,否则和没去幼儿园没什么不同。”

课堂教学过程是改造、塑造学生言语编码的过程,儿童在学习一种语言系统的同时,其根本意义在于使其接纳这一语言系统所承载的文化内容。[4] 幼儿园课程设置中对普通话的重视,潜藏的是其背后的城市化与工业主义的原则——语言的一致性是人员自由流动的必备条件,其价值在于与外部世界的交流。也就是说,学校教育所支持的其背后主体文化的强势地位正好体现在对于汉语普通话的重视上。在S乡学前教育中,文化水平=受教育程度=普通话水平。为此,在平坝布依族家庭,不少在乡政府或在中小学工作的家长与儿童交谈都使用普通话。在他们看来,“学布依话和当地方言会对学习普通话造成干扰”,因此,他们的孩子在提倡说普通话的幼儿园环境里游刃有余,表现优异。无论是讲故事比赛还是读拼音比赛,这些孩子总能拿到最优异的成绩。与此相对的是,山地布依族家里的老人和儿童交流的既不是当地汉语方言,也不是汉语普通话,而是布依话。这种并非学校所要求的“语言的实践掌握”(the Practical Mastery of Language)为儿童在学校的学习设置了障碍,他们的孩子也因此而更容易被学校所淘汰。[5]因此,当教师口中频繁提到的“不够聪明,讲话都讲不利落”的总是那几个会说布依话的孩子时,也就不足为奇了。

(二)家长投入质量水平整体偏低

家长投入质量直接影响着投入的效果,而投入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长投入的方式和性质。研究发现,S乡大部分家长对孩子学前教育都有一定量的投入,但很多投入的方式不当,导致投入质量水平偏低。

具体表现为:其一,以物质奖励的方式对孩子进行学习褒奖。平坝布依族家长经常会以“今天写字写得好就给你买酸奶喝”,或者“今天讲故事讲得好就给你买玩具”等方式鼓励孩子学习。这种方式刚开始还比较奏效,时间长了,很多孩子就不再受这些物质的诱惑了,进而抵制学习或要求更多的物质奖励;其二,对孩子的管教方式不当。绝大部分家长会强调孩子的绝对服从,控制孩子的言行。一旦孩子出现了抵触情绪,便会变得易怒、暴躁,甚至打骂孩子,事后又会陷入无限的自责与后悔中。这种过程周而往复,使孩子和家长都有了深深的挫败感,亲子关系紧张;其三,山地布依族和山地苗族家庭习惯用自己作为反面案例教育孩子。家长在督促孩子学习时,会不自觉地进行自我贬损,将自己失败的经历归之为“没有认识到读书的重要性”,“如果我当时好好读书,也没用(不用)现在每天辛辛苦苦给别人做活路,才能拿到二三十元的工钱”,“我看你现在没好好读书,以后也和我一样”。家长在贬损自己的同时,对孩子的能力也没有持一种积极的信念和态度。这种教养方式极易使孩子感到灰心丧气,缺乏自我认同感;其四,给孩子买玩具却从不参与孩子玩玩具的过程,这一点在平坝布依族家庭表现得尤为明显。不少平坝布依族家长从事经商,经济上比较宽裕,会经常给孩子买一些玩具,但他们从不给孩子讲解玩玩具的方式,更不参与孩子玩玩具的过程。孩子拿到玩具后,经常都是自己捣鼓一阵,要么不会玩,要么觉得无趣,很快就会将玩具弃之一旁,不再摆弄,这些玩具对于幼儿的重要性和价值完全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

(三)家长投入呈现出群体内部的空间差异

S乡少数民族家长投入虽具有一定的同质性,但也存着极大的差异性。布迪厄认为,“个人所处的社会阶层决定了其动用或能拥有的资本数量,而且资本累积需要时间,并且必须由投资者自己投资”。[6]家长的受教育水平、文化素养、工作状况、日常道德行为都会作为“惯习”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儿童的发展以及家长投入。本研究根据大量的田野调查资料,将S乡家长投入分为以下三种不同的类型:

1.认同调整型

这类家长既认同学校的教育目标,又能适当地进行调整,寻找最合适的途径来促进儿童的身心发展和学业成功。这类家长多分布在场坝布依族家庭中,他们自身大多受过良好的大学教育,供职于当地政府。他们完全有条件将孩子送到各方面条件更好的都匀市幼儿园,但他们深知家庭教育和亲子关系的重要作用,因而他们选择将孩子送入临近的乡中心幼儿园。这类家长一方面积极参加幼儿园组织的各类活动,奉行遵从儿童天性和兴趣发展的理念,尽力为儿童的学业成功提供多样化的学习材料和民主和谐的家庭氛围;另一方面,他们也会给儿童讲述一些有关布依族的起源和民俗民风等方面的小故事,希望在儿童心里播下“我是布依族,我为我的民族骄傲和自豪”的种子。他们非常希望幼儿园能够给孩子提供一定的民族文化环境,让孩子们在学习本民族文化的过程中在心里扎下民族文化的根,以后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更好地为本民族服务。S乡中心幼儿园在上级领导来视察的时候,偶尔也会让教师将布依族民族文化融入到课程或相关活动中,但由于幼儿园仅仅是为了应付上级的检查,获得一张“对外宣传的名片”,因此这些课程和活动往往都是流于形式,未能产生实际效应。[7]这类家长能在被学业成功话语裹挟的狭缝中艰难地为民族文化的保护与传承留下一隅之地,实属不易。在与研究者交流的过程中,他们坚定地表示,“一定会通过各种方法让小娃崽懂自己的民族文化,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本”。

2.急功近利型

这类家长为了达成儿童的学业成功目标,通过各种手段和方法为儿童争取和创造获得学业成功的机会与条件。S乡有两种比较典型的家长倾向于这一类型。其中一种是来自平坝布依族家庭的部分家长,他们在场坝经商多年,家境殷实。为了孩子能进入都匀市幼儿园,他们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对此他们认为,“我们挣钱本来就是为了小娃崽有一个好的出路。市里幼儿园各方面条件都好,对小娃崽绝对有利”。因为路途较远,不方便每天接送,他们每周五中午把孩子接回家,周一早上再把孩子送回市里的幼儿园。孩子每周回家他们都会要求孩子展示在幼儿园学习的成果:拼音、汉字、数学、唱歌、跳舞。这个时刻是他们最感宽慰的时候,也是他们认为自己的选择最正确的时候,他们认为自己把钱“花在了刀刃上,太值了”。至于孩子向他们诉说自己在幼儿园受到的委屈和想家的烦恼时,他们则完全不在意,“没事,大了习惯了就好了”。

S乡另外一种急功近利型家长来自极少部分山地布依族家庭。这类家庭的家长大多在家里务农或在场坝给人打工。他们觉得孩子进幼儿园就是为了学知识、学汉字、学普通话。为此,他们不允许家里任何一个成员和孩子说布依话,只能说当地的汉语方言。“是没会说(不会说)、说没来(说不来)普通话,要不然我就要求小娃崽在家说普通话了。这样在学校里就没那么费力了”。这类家长虽然没有接受过多少学校教育,大多在小学或初中就辍学了,但他们隐隐地意识到一定要在某方面与学校保持一致,才会取得学业上的成功。他们没有其它途径和方法提高孩子的学业水平,只能通过强制性地以牺牲自己本民族的语言为代价,让孩子完全融入汉语的环境中,为达成孩子的学业成功创造条件。

3.放任自流型

这类家长从思想上放弃子女学业成功的目标,同时也从行动上放弃为子女学业成功所做的努力。这类家长主要来自山地苗族家庭和部分山地布依族家庭。他们对子女的未来并没有持多大的信心,“读也读没出去(读不出去),寨子里到现在就没出过一个大学生”,历史的群体记忆让这些苗族和布依族家长怀疑子女成功的可能性。他们并没有认识到学前教育的重要性,也不关注教育,有些家长甚至觉得没有必要上幼儿园和学前班。他们居住在偏僻的大山深处,离幼儿园路途遥远,且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因此他们的适龄孩子绝大部分都没有上幼儿园。家长干农活时要么把孩子带在身边,要么留在家里。这群特殊的孩子能和父母用流利的苗话和布依话交流,他们是S乡为数不多的会说本民族语言的孩子。然而,对于这群没有接受过学前教育的孩子来说,他们一旦进入学校,家庭中形成的符号系统与学校要求的符号系统发生冲突时,他们必须彻底抛弃家庭中形成的符号系统,否则失败便不可避免。

三、对改善少数民族地区农村学前教育家长投入的建议

(一)增加学前教育财政投入,促进家长投入公平

家长投入公平指所有家庭都能以促进子女教育成功的方式投入子女教育,是当今家长投入研究与实践的主要趋势。[8]为此,为了促进家长投入公平,当地各级政府首先应加大对少数民族地区农村学前教育的财政投入,在S乡偏远村寨较为集中的地方新建公办幼儿园,扩大公办幼儿园的比例,满足弱势群体家庭子女学前教育的需要,保证每个儿童都有接受正规学前教育的机会。

其次,注重对农村幼儿教师的师资培养,通过严格幼儿教师准入制度、提高工资待遇、加强继续教育培训等途径建设一支优质的农村幼师队伍,提高幼儿园的办学水平和质量,[9]从而让少数民族孩子不仅能上幼儿园,而且能上优质幼儿园。

最后,真正能够有效解决少数民族农村地区家长投入公平的途径是挖掘地方资源,办出幼儿园自己的学前教育特色。[10]S乡虽然经济落后,但布依族和苗族民族文化资源非常丰富,从民族语言、民族服饰、民族歌舞到民族建筑,都具有非常鲜明的民族特色。幼儿园和地方教育主管部门应结合这些优秀的民族文化资源,选择最适合儿童发展和儿童最喜欢的活动作为教学和游戏内容,邀请部分家长代表入园教学民族文化,以此激发儿童对于自身熟悉文化事项的学习兴趣,增加儿童和家长对幼儿园的认同感和亲切感,提升儿童参与的成功体验,使所有家庭都能以促进子女教育成功的方式投入到子女的教育过程中去,从而促进家长投入公平。

(二)建立家长投入帮扶机制,提高家长投入质量

少数民族地区农村家长投入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投入质量偏低,家长自身并不知晓如何以高质量的投入来促进孩子的学业进步与教育成功。为此,可根据家长投入的不同类型,建立家长投入帮扶机制,有针对性地提高家长投入质量。例如,由于认同调整型的家长具有一定的儿童发展视野和相关的儿童知识,他们能够既遵从主流文化的价值观,积极配合学校辅导孩子,又能从大局上把握本民族文化的地位和价值。对于这类家长,幼儿园可与他们进行高质量的合作,邀请他们参与园内的事务,咨询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利用本地民族文化特点创建特色幼儿园,提高幼儿园的办学质量和影响力。急功近利型的家长虽然具有强烈的进取精神,但他们的观念和行为却需要进行实质性的改变。为此,当地教育主管部门和幼儿园可以通过邀请教育专家下乡深入到家长群体中,为家长提供教育理论和实践上的指导,帮助家长转变教育观念,提高家长投入的质量。针对放任自流型的家长,需要一部分优秀的幼儿教育工作者对他们进行一对一的帮扶,让他们从思想上重新树立起对子女的教育信念,从行动上改变自己的投入行为,积极地参与到子女的学前教育中去,采取正确的家长投入方式,促进子女的学业进步。只有建立起应对不同群体家长投入的帮扶机制,才能使各种类型的家长投入真正转化为有利于儿童成功和健康成长的动力,成为有价值和有效果的家长投入。

(三)整合相关资源,完善家长投入社会支持系统

美国哈莱姆儿童特区(Harlem Children’s Zone

 

)项目的成功实施为我国少数民族地区农村学前儿童家长投入发生实质性的改变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该项目是针对美国较为典型的贫穷地区哈莱姆进行的一项非盈利项目,旨在为贫困地区学前儿童和家庭提供一系列的社会服务,最终使儿童长大后能够找到理想的职业。项目主要包括:专门针对0-3岁父母的婴儿学院、全天先学前班项目、保障学业的延长日特许学校、为儿童和家长设置的健康医疗社区中心、反青年暴力组织、开展类似寄养预防服务等社区服务以及大学准入支持系统等,为当地贫困家庭和他们的子女开创了一条成功之路,被证实取得了显著的效果。2010年夏天,美国在全国范围300多个社区开展了“有承诺的社区项目”,推广哈莱姆儿童特区项目。也就是说,该项目通过整合社会相关资源,完善家长投入社会支持系统,为弱势群体家庭提供全方位的指导与服务,从而改变整个社区,提升社区人口的生活质量,实现以促进儿童教育成功方式的家长投入。我国可以借鉴这个项目的先进经验,结合我国实际情况,对少数民族农村地区开展试点项目,开展整合社会各项有效资源如医疗、卫生保健、劳动保障等部门的项目支持系统,强化政府在少数民族地区学前教育领域的公共服务职能,[11]使少数民族学前儿童和家庭能得到各方面的健康保障、职业培训和大学准入特别照顾等相关政策和行动的有利保障。只有农村少数民族群体各方面环境和条件诸如医疗保健、健康饮食、居住条件、工作就职等方面得到彻底的改善,才能从根本上保证他们的子女能够在学业上有更好的表现。[12]

注 释:

①布迪厄认为,资本可以表现为三种基本的形态:经济资本、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文化资本这个概念,布迪厄最初采用的目的是借之说明不同社会经济出身的学生在学业成就方面的差异。“文化资本的概念,最早是用在研究过程中作为一种理论假定呈现在我面前的,这种假定能够通过联系学术上的成功,来解释出身于不同社会阶级的孩子取得不同的学术成就的原因,即出身于不同阶级和阶级小团体的孩子在学术市场中所能获得的特殊利润,是如何对应于阶级与阶级小团体的文化资本的分布状况的。”参见包亚明译:《文化资本与社会炼金术——布尔迪厄访谈录》,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92-201页。

②平坝布依族家庭居住在场坝方圆两公里范围内;山地布依族家庭居住在离场坝5—10公里远的半山或山顶上;山地苗族家庭居住在离场坝15公里远的大山深处。

③Epstein(2008)认为,家长参与与儿童在学校中的阅读、识字、数学、科学与非学术成果产生非常大的整体效应,与儿童在学校的成功密切相关;Kendall(2014)认为,学前儿童的家长投入会对孩子的学业成绩起到预测作用;Aimee(2011)指出,适宜的家长投入会对幼儿的前书写技能产生积极的影响;Florence(2014)也指出家长投入有助于增加子女的学业投入水平,提高子女的学业成绩。

参考文献: [1]Reynoles,J.A., Wang, C. M.,Walberg,J.H. Early childhood program for a new century[M]. Washingtog D.C.:CWLA,2003:149.

[2]张建卫.家长参与:家校协同的心理学研究[M].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111.

[3][6]何瑞珠.家庭学校与社区协作:从理念研究到实践[M].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2010.

[4]吴康宁.课堂教学社会学[M].南京: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54-55.

[5]

Borudieu P ierre, and Jeanne-Claude Passeron. Reproduction in Education, Society and Culture. PLondon and Beverly Hills: Sage Publication.1977:116-120.

[7]李卫英.系统耦合视角下非物质文化遗产学校教育传承的机制研究[J].民族教育研究,2017,(3):107-112.

[8]张瑞瑞,冯晓霞.社会文化视角下农民工家长投入子女学前教育现状与特点分析[J].学前教育研究,2016,(4):25-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