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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份迷失谈《米格尔街》

作者:第一论文网 更新时间:2015年10月26日 21:04:51
 V·S奈保尔是英国移民作家,1932年出生于西印度群岛特拉尼达的一个印度家庭。他的作品《米格尔街》于2001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该作品由17个平行展开但又互相关联的故事构成,以一个孩子的视角来看待同在米格尔街生活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及其生活,让读者感受到了生活在前英国殖民地的印度人的迷茫,在多种文化的冲击下,他们丢失了自我的身份。 
  “文化身份主要诉诸文学和文化研究中的民族本质特征和带有民族印记的文化本质特征,主要考察那些在明显不同文化历史设定的裂缝之间漂移运动的主体——移民、亚文化成员、边缘群体、在全球化中经历急剧社会转型的民族——所必然面临的生活重建经验。”《米格尔街》所表达的正是殖民地人民在第一世界文化的不断冲击下,丧失身份认同感的迷茫状态。 
  首先,从语言的角度讲,米格尔街的人们使用英语而非母语,这就注定他们会丢失自我的身份。每个民族有独属于本民族的语言,他们用这种独特的语言创造具有本民族特色的文化财富,从而加强其民族身份,当其丧失自身的语言时,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民族身份会被不断削弱,直至被宗主国同化。比如《米格尔街》中的博加特,他的名字并不源自其本民族的文化,而是美国电影《卡萨布兰卡》的主人公之名,他将其作为自己的姓名并借以塑造一个硬汉形象,这种行为完全体现了他对西方文化的崇拜。在他重回米格尔街的时候,开始讲一口地道的美国腔英语,并且在行为上也开始模仿美国人——给孩子们买口香糖和巧克力,并抚摸他们的头。这种积极地模仿他国文化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对自身文化的摒弃,但从根本上来讲,与地道的美国人不同,他是出生并成长于一个印度文化的环境,他的模仿也仅仅停留在表面而已,因此他并不能从文化上找到归属感。这种状况同样也体现在《择业》的主人公伊莱亚斯身上,他的目标是想要考一个二等文凭,做一名医生,但是“英语和温学(文学)把我的分数拉了下来”。对于他们而言,如果想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就必须要抛弃本民族文化,学习英语,进入西方的语言文化体系之中去。由此可见,在西方国家掌握权力的情况之下,米格尔街的人们不得不放弃本民族身份,融入到西方文化。 
  其次,从性别角度来讲,缺乏文化认同使得他们难以找到心灵归宿,男性通过欺压女性来建构自己的权威,女性则在压迫之中走入绝望。作为家庭的守护者,女性通常是在家庭的中心而不是政治的中心,米格尔街中也是如此。比如强壮的母亲劳拉,她痛恨男人,但是又不得不依靠男人生活,将生活的苦闷全部撒在她与七个男人所生的八个孩子身上。她用一种极其强悍的姿态面对生活,对于他人的冷嘲热讽全然不挂在心上,甚至一直被其他男人教唆用拳头治理劳拉的纳撒尼尔,最终也屈服在劳拉的拳头之下。这样一位顽强的女性,在得知女儿劳娜怀孕之后,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当警察告知她女儿死亡了之后,她却说“这样更好”。残酷的现实已经使母爱变得扭曲,女性完全沦为男性的泄愤工具和生育机器,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男人将迷失身份的苦闷变成拳头施加在女性身上,女性则在暴力催生的绝望之中放弃自我。 
  最后,从地点的象征意义来讲,米格尔街的人们或许身体离开了米格尔街,但精神上仍被困在这个牢笼之中。“在每一个地方存在着不同的意义(一种不同的语言),因为每一个地方都包含产生那些意义的不同物质时间。地点的历史也是它的时间历史——工作的时间、家庭的时间和娱乐的时间——它们的结合对于地点来说是独特的,并且赋予了地点以意义。”因此,地点也是有其象征意义的,在《米格尔街》中也有体现。本书中除了米格尔街以外的地点,主要有两类,一是以西方国家为主的美国、英国等,二是拉温塔尔(大脚)、桑哥格瑞德(多利)等与米格尔街类似且同样不发达的地方,这些地方通常都是在米格尔街生活感到绝望不得不移居的人所去往的。能够真正去往前者之地的,文本中明确表示的只有叙述者“我”,大多数人是屈服于现实,或者被现实逼疯,再或者移居到别的地方。这似乎是一种对于困境的逃离,但他们真的能逃离吗? 
  第一,先谈最幸运的,去往英国念书并最终改变命运的“我”。虽然“我”对陌生的世界还是很害怕,但当“我”返回米格尔街,却看到这个“我”要永远离开的地方并没有任何改变,仍与以前一样,失望的“我”最终头也不回地走上了飞机。米格尔街不会改变,依旧充斥着暴力、辱骂和混乱,“我”虽然得以摆脱这样的环境,可是“我”在精神上仍同米格尔街上的人们一样,即使生活在英国,“我”对于自己的身份仍旧是迷茫的。
  第二,那些漂泊到委内瑞拉等地的人也是同样如此。一方面,他们只能凭借自己的劳力谋生活,生活环境并不如“我”,也许他们去往的不过是另一个米格尔街,这使得他们在身体上也没办法逃离;另一方面,无论怎样,米格尔街于那些成长于此地的人来说是一个精神的符号,他们的漂泊感已经被深深地烙在了骨子里,无法寻到最终归属。 
  第三,对于那些被现实逼疯了的人来说(比如曼门),或许他在精神上是解脱的,可是这种以丧失理智为代价的“解脱”实际上是对人性的扭曲,与其说他是成功的逃离,倒不如说是绝望谋杀了他的灵魂。 
  综上,在文化研究的视角下,《米格尔街》从语言、性别、地点这三个方面揭示了在前英国殖民地生活的人们的精神困境。它发出了第三世界人民的声音,阐释了自己的东方文化,这对于由西方掌握解释东方的话语权的文坛是一个非常大的冲击,因此它的经典地位值得肯定。 
  【参考文献】 
  [1] 王 宁. 文化研究中的文化身份问题[J]. 外国文学, 1999(4):49. 
  [2] 奈保尔. 王志勇, 译. 米格尔街[M]. 杭州: 浙江文艺出版社, 2003:1-177. 
  [3] ﹝英﹞阿雷恩·鲍尔德温, 等. 陶东风, 等, 译. 文化研究导论[M].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4:168.
出处:青春岁月  作者: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