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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功能语法的视角论否定前移的可能性

作者:第一论文网 更新时间:2015年10月26日 21:04:51

摘 要:否定前移在英语中是一种特别的现象。功能语法致力于解释为什么说话者在可供选择的范围内选择某一种特定的措辞以及特定表达有这样的形式的原因。与常规的直接否定从句的表达相比,能进行否定前移的动词有着共同的特点,否定前移的可能性有着一定的限制。功能语法的特点更能解释形式和意义的关系,为否定前移的形式做出解释。

关键词:否定前移;功能语法;情态;命题

1. 引言
  很多人都认为I think做主句的句子在否定时需要否定主句,所以I don’t think…符合语法要求,而I think…not…则不然。事实是这两种用法在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都存在,且两种形式在句法和语义意义上都是正确的。Quirk把前一种现象称为否定前移(transferred negation),即“把语义上属于that从句的否定转移至主句的现象”(Quirk, 1972: 789)。他认为一些表示假定,想法的动词,如think, believe, suppose, fancy, expect, imagine(Quirk, 1972: 790)都具有否定前移的特点。除了主从小句间的否定前移,张克礼(2001)认为否定转移还存在于不定式结构及其他情形之下。这里探讨的否定前移只限于Quirk定义的否定前移。
  I think….的否定转移是最常见的的例子,下文中我们将以I don’t think…,和I think…not…比较,将其作为否定前移的代表例子,从功能语法的角度探讨否定前移的可能性。虽然乔姆斯基语法认为这两个句子生成于同一个深层结构,意义一致,功能语法则认为两者并不相同,在具体的语境中,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意义。

2. 经验意义与情态意义
  如果我们在《朗文当代高阶词典》中逐一查询引言中Quirk所提到的动词think, believe, suppose, fancy, expect, imagine,会发现它们共有一个语义特征[THINK],表示思考的心理活动。韩礼德(2007)认为,语言能谈论我们的内心世界,且语法范畴所对应的意识过程称为心理过程。从经验意义角度而言,这些动词所表示的均为心理过程。在句子I don’t think (that) he is right.和I think (that) he is not right.中,感受者都是I,从句皆为现象,这个现象被称作“元现象”,即从句内容通过从属投射的关系成为感受者I所能感受到的事实。
  在小句中,我们通过语气(主语和限定成分)来实现与他人之间的交流。限定成分指的是小句中的时态,归一度以及情态。韩礼德把情态定义为“一种中间区域意义,存在于否定和肯定之间”(2007: 356)。I don’t think (that) he is right.和I think (that) he is not right.都表示心理过程,两个主句都是向听者传达从句中将出现的信息是说话者的感知,本身并不含命题内容,它们其实是情态的表达。I think在语义上等同于语气状语personally, to my mind, and in my opinion等,表述的是一种态度而非内容信息,而I don’t think中的not也并非指向内容,而是逻辑状态,不表示事件,实体或者环境。两者在情态类型上属于情态化(modalization),韩礼德(2007)认为两个主句均表示可能性(probability),其情态量值都为中等。其实Quirk在引文中提到的动词,在词典中的解释会包含not completely sure, uncertain, probably等意义,情态量值为中等介于certain和possible之间,比certain低,高于possible。以I think…not../ I don’t think…为例,它们的主句从情态的取向(orientation)来说,他们都表示显性主观,说话者明确传达给听者,是“我”将要告诉你的是我自己的想法,所以是主观和个人化的。
  上文中提及到I think…not…主句的情态量值为中间值,而他的否定I don’t think…主句也为中间值。这是因为韩礼德认为中间值的情态量值能自由地“在命题和情态间转移”(2007: 358)。既然主句I think/ I don’t think表示的是情态,无命题内容,命题由从句承担,即使否定词not从从句中转移到主句中,原句的确定性程度,即可能性并不会因此改变。
     I think…/ I don’t think…等结构既表示情态同时情态量值为中间值时才可以否定转移。如,know的情态量值为高(certain),如果I know he is not right. 和I don’t know he is right.表示的意义并不相同,tell不表示情态,表示命题内容,所以I don’t tell him that he is probably right.和I tell him that he is probably not right.的意思完全不同。
     让我们看一个句子:I don’t think he is right, is he? 这是个特殊的反义疑问句,因为反义疑问句的主语针对的是从句主语,同时主句含否定词not,而反义疑问句为肯定,这些并不符合反义疑问句的一般规定:进一步说明not在语义上否定的还是从句,主句并不包含命题内容,表示的是情态。

3. 语法隐喻与人际意义的区别
  由上可知I think…not/ I don’t think…表示的命题内容,情态地位都是一致的。但是语言是讲求经济原则的,从功能语法角度而言,选择就是意义,选择了否定前移而非直接否定从句就会有不同的意义。I think…not/ I don’t think…的区别在于后者是前者的语法隐喻,前者为一致式措辞,后者为隐喻措辞。韩礼德把隐喻定义为“表达意义的一种变体”(Halliday, 2007: 341)。这里的隐喻是一种标记性的表达,和我们所熟知的一般性的否定方式并不相同。功能语法认为“一致式措辞更符合人们原有的对语言理解的期望,而使用一些与‘常规’不一致的表达方式,就会导致与人们原有的期望不一致的现象”(Thompson, 2008: xxvi)。
  功能语法认为,不同的表达有不同的意义,它们的使用也会有语境的区别。否定前移存在的可能性正是因为它可以区别于直接否定于从句的表达。它们的区别在于人际功能的不同,相较于直接否定,否定前移这种隐喻措辞会显得更加礼貌,虽然这种隐喻措辞经过长久普遍的使用可能并不会为人们所轻易感觉到,但是根据Svartvik 和Quirk (1980)大量的会话语料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当否定前移平行存在时,直接否定从句的句子通常用在争辩等语境中,用来强调自己的观点,批判或者反驳别人的观点。如下面所截取的话语:
     Well—Marlowe was —a little, a little after Shakespeare. I think you haven’t got very much sense of perspective you know.
                                          (Svartvik & Quirk. 1980: 880)  
 
4. 结论
  语言做为交际的工具,它的形式是为了满足交际需求的,而通过观察语言所发挥的功能,形式又能得到解释。Quirk(1970)所提出的一系列能进行否定前移的动词描述的都是经验意义的心理过程,它们能进行否定前移的可能性是因为它们共同满足了一些条件。以I think…not…的否定前移I don’t think…为例,否定前移的可能性是因为I think…是属于情态表达,情态类型属于情态化,本身并不含命题意义,且它的情态量值为中间值,根据韩礼德的观点,在这样的情况下,否定能够在主句表示的情态和从句表达的命题间任意转移,这就是否定前移的可能性。I think…not/ I don’t think…表示的命题内容和情态地位都一致,但是后者作为前者的否定前移,是前者的语法隐喻,它们所使用的语境从语料分析来看会有所区别。前者常用于争辩中,后者常用来表达一种普遍的礼貌意义。


参考文献
[1] Halliday, M.A.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  [M] .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7.
[2] Quirk, R et.al. A Grammar of Contemporary English [M] . London: Longman, 1970.
[3] Svartvik, J. & Quirk, R. A Corpus of English Conversation [M] . Michigan: C.W.K. Gleerup, 1980.
[4] Thompson, G. Introducing Functional Grammar [M] .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8.
[5]张克礼, 新英语语法[M].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1.